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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宋端娘对白姨娘多么恨之入骨,才能摒弃家族数年教养的端庄仪态与言辞。
言朝息欲回她,药已放凉,自己再去重熬一碗时,宋端娘却凉凉开口:“言荞,言荞在哪?”
宋端娘的语调怪异嘶哑,令言朝息恨不得拔腿就跑,但她还是一动不动,膝盖处垫的棉花像块铁。
“母亲,方将军昨日与我了。”
自昨日她带走骨灰瓮,紫蕊说宋端娘从清晨打一起身便终日盯着肚子,仿佛要盯出个窟窿。
那里本该有个已成人样的小孩,或者是个黑墩墩的瓮。
“母亲,父亲他……他在我的院子里,我待会就端过来,”言朝息额角流下一滴汗珠。
她若还是那个孤高胜雪,眼中无物的宋端娘就好了。
香炉白烟腾起,甜香腻得愈发让人不适。
宋端娘却猝然看向虚无一物的空中,眼眸撑得极大,热泪从脸颊滚落下来。
她歇斯底里道:“言荞,言荞,我们的朝毓没了,我们的珉儿也没了!我该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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