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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尘院中,沉香燃尽,盖住了血腥味。
宋端娘面色如霜,斜倚在绣金瓣牡丹软枕上,如瀑青丝披散在肩角。
一别半年,她被磋磨得瘦如枯叶,玉颈上青筋显得尤为可怖,唇上亦是惨淡,空洞双眸只定定注视着言朝息细软的卯发。
言朝息捧着青瓷药碗,手僵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窗风掀起纱帷,一并吹拂着榻边香炉里将熄的安神香,令言朝息有些鼻痒痒。
宋端娘不开口,她更不敢发声劝慰。
“搁着罢,”宋端娘骤然开口,眼神飘忽,“你父亲命不好,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心上,反倒对你姨娘唯命,是从。”
“到底是个从玉京坊出来的……”她身上锦被在枯指间绞乱,当着言朝息的面从牙缝挤出来两个字。
“贱人。”
言朝息指尖微颤,汤药渐冷,在盏中漾开涟漪。
她幼时便听厌传闻,她的嫡母宋识端未出阁时才貌盛极无双,嫁给三元及第的言荞,只是锦上添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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