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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被抄没家资菜市口问斩那日,言朝息借着去找林中丢失之物的借口,重回茶垱口,“凑巧”遇见坟前在迁葬。
石碑正刻李训谦亡名,德配夫人所姓已辨不出痕迹,左下角则刻有“妾崔氏”三字,与言朝息那夜惊惶之下看到的字不同。
薄棺被土工撬开,崔氏女伴着惊呼声重回世间。
“言姑娘莫要走近,”陪同而来的鹊枝紧紧拽着言朝息的后衫,掩掌窃语,“这是活脱脱的冤鬼,要掏走孩童魂窍的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言朝息一个猫腰下蹲便挣脱了鹊枝。
“犟驴子!”前来探察的捕役拦住了鹊枝,她只得苦恼着原地跺脚。
言朝息像条滑不溜秋的鱼,眨眼就游到了做法事的道士群里,躲在穿青冥色道服的小道士宽大的袖后,任捕役脑袋挠破了也寻不到。
沈昙朝天挥扬黄符,嘴里看似喃喃念咒,实则在与言朝息闲话。
“纠缠你的人,就是她么?”
“对,我差点就成为了她,如果今日躺在棺材里的是我,路过的是你,即便是托梦吓唬,求得往生,我也定会纠缠你,”言朝息应道,“我不怪她,也不恨她,该恨的应当是茶垱口李氏和装聋作哑配冥婚的人。”
黄符的火星在少年的眸光里闪了两瞬,还没触及薄棺就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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