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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喵。」
不是幻声。
是阿毛的真实灵识,那一缕在梦境里缩紧了自己、把气息压到最低的灵识,不知通过什麽路径,顺着凌虚道人对牠的感知连线,传递过来,就这样,一个字都没有,只是一声轻描淡写的「喵」。
然後灵识消失了,就像阿毛睡梦中转了个身,重新沉下去。
但那一声留下来了。
凌虚道人感受着那一声在识海里的残响,感受着那个懒散的、不带任何紧绷的频率,感受着它和眼前这个空间里一切凝重与压迫之间,巨大的、荒谬的落差。
他想起阿毛在灵脉石上仰躺的样子,想起那个追着yAn光侧身的动作,想起腿边蹭过来的那一下,想起棉毡角落里探出来的尾巴,想起雨天屋檐下两者呼x1节奏逐渐同步的那个下午。
他想起了很多,在很短的时间里,让那些画面过了一遍,然後,他把这些都放下。
不是遗忘,是放下。
放下之後,他感觉到丹田里那口被压着的灵力,松了,不是消散,是以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方式,自然地往外流,没有阻力,没有方向,只是流,像水,像风,像阿毛呼噜声的节奏,周而复始,不急不缓。
无为根的修行要义,三百年前的残典,他读过无数遍的那行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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