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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隔天早上，林碧莲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碧莲在庙里管帐，年资b怡Y的年龄还长。她五十出头，头发用夹子收得整整齐齐，一丝不苟，永远穿深蓝或深灰的衣K，从不穿有花纹的，整个人朴素得掉进人堆里一下子就找不着。她话不多，但每次开口，周围的人都会自动闭嘴，不是因为她嗓门大，而是她讲话前总会先看人一眼，那眼神沉甸甸的，让人不得不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带来一盒红sE圆铁盒的掬水轩高级饼乾，说是特地来看看怡Y。怡Y打开盖子，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妈妈以前最Ai吃的椰子饼乾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在厨房坐下来，婶婶泡了茶，端出茶壶和杯子，很快就藉口要去洗衣服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碧莲把铁盒推过来，说：「吃吃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怡Y打开盒盖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hsE的长方形饼乾。她拿了一个，指尖能m0到表面细碎的砂糖颗粒。

        咬下去，「啪」的一声，断口很脆，几粒极细的椰子丝和饼屑掉在她掌心。那是老式的烘焙手艺，椰子的油香藏得深，嚼到第三口，饼乾在唾Ye里化开了，面粉的甜味才混着一GU热烘烘的乾燥椰丝气味，缓慢地从喉咙深处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，」她说，「好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妈妈以前最Ai吃这个，」林碧莲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热气，抿了一口，「以前每年中秋，我都会留一盒给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怡Y的母亲在她八岁那年离开云林，先去台中，後来就断了音讯。这在郭家是个禁忌，从来没人敢在怡Y面前提起。她不确定林碧莲这时候提起她妈妈是有心还是无意，但她决定不接这个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碧莲姨，」怡Y看着茶杯里飘浮的茶叶，「我有件事想问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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