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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拉斯维加斯的灯火依旧炽热而浮夸,仿佛这座城市根本没有“夜晚”这个概念。
而在大道尽头那家四星级酒店的前台,林青悠却像一个被遗忘在霓虹背后的影子,坐在冷白灯照射下的岗位前,双眼空洞地盯着值班系统的界面,仿佛凝视着一张陌生的命运履历。
她已经连续上了三天夜班。
这种从午夜熬到黎明的班次本该由正式员工轮流排班,但同事临时离职,经理拍着胸脯说愿意帮她在学生签证延期申请时写推荐信——这让她别无选择。
大厅空旷如深夜废墟,只有大理石地面在灯光下映出一片冰冷的亮斑。
偶尔有醉醺醺的客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,西装歪斜、神情麻木,身上带着赌场失败者特有的那种空洞颓意。
林青悠用力挺直背,却仍旧觉得肩膀像被灌了铅,酸胀沉重。
身上的制服——一件剪裁过于合身的白色收腰衬衫,搭配规矩得几乎拘谨的膝下窄裙——本是“职业形象”的标准装,但在这深夜、无人、冷气过强的环境里,却变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束缚。
尤其是空调出风口时不时吹来的冷风,顺着衣领钻入背脊,她甚至觉得那是某种羞耻的提醒:你只是个在异乡讨生活的小人物,你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她低着头整理登记信息,指尖刚碰到键盘,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忽然在她面前响起,像平地里拽开了一道沉稳却不容忽视的帷幕。
“Excuseme。Areyoutheonlyonehere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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