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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而且很明显，他并不是因为理解了爸爸去世这件事而感到悲伤，而是因为受到了方雪晴的情绪感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总是一个巨大的进步，让方雪晴和妈妈在极度的悲伤中多少感到了一些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点安慰当然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雪晴现在的状态当然是没办法上学的，而妈妈暂时也没有精力照顾还要一个星期才开学的弟弟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请了假在家休息，顺便招待上门吊丧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全村的人都能转弯抹角地攀上亲戚关系，但实际上，方雪晴家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戚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算得上正经亲戚的堂嫂带着表妹住了院，而刚刚过完年离家打工的堂叔则表示请不了那么长的假，所以决定等安葬的时候再回来抬棺扶椁，尽兄弟之谊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当然无可指责，总不能要求他刚刚开工就请假一个月，两个月，甚至放弃他的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前来吊丧的客人大多是出于礼节，出于风俗，或者出于惯例，表现着符合身份和关系的悲痛，说几句刻意诚恳的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亲戚或愈悲，他人亦已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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