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翡没有流露什么表情。
她转动手腕提高了垂聚在赤裸脚踝周围的雪山杜鹃绣锦,招呼她的雪戎客人一起走下河滩去看水车。
翡也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是一些好事,还是一些不好的事,但是她更知道好事和坏事的那个共通之处。
一件事情能够被做得出来几乎肯定不会是因为它的好和坏,而是因为去做它能够得到的预期收入。
当翡的死亡路线图已经可以被预期的时候,翡觉得她终于获得了长久以来从未体验的解脱感,她俯身在过往游客的注视底下,迈动的戴镣的赤足步伐坚定,她的眼光清澈。
女人觉得一直在自己的胸脯底下伶仃疾苦地飘摇着的两头乳房,现在正像沿着踏玉河面起飞的大雁那样拍打翅膀,她的依然显出几分挺拔桀骜的奶头,就像是雁子正在引吭唱歌的红嘴壳一样。
能够自由地选择死,是面对一个不能战胜的强权所能得到的最有尊严的事,因为强权所想要的无非是压制,并且通过奴役获利,死之后就再也没有压制和奴役了。
女人为她即将赢得的,孤单的,永恒的胜利感到骄傲,她被骄傲的激情冲击得浑身发抖,冲击得抽缩而且湿滑。
以至于她后来有些惊恐地猜测,那一天的那个男人在托高她的下颌看她的时候,她的脸颊是不是仍然显出了不很正常的红晕,而且她的呼吸是不是仍然有些紧迫和急。
那一天的将军巡查弄玉厅的过程简便寻常,不太慢也不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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