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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晏清睁开眼睛。
窗外的路灯不再後退了。车已经停在了他家楼下,代驾师傅熄了火,安静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,把私密的空间留给後座上这个醉酒的男人和他的电话。
「你说什麽?」傅晏清问。
「我说,」沈屿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,「你已经值得了。从你第一次来‘拾光’,吃完酒酿桂花酪流眼泪的时候,我就觉得——这个人,我一定要对他好。」
傅晏清的鼻子酸了。
「为什麽?那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。」
「因为你哭了。」沈屿说,「一个看起来那麽坚强、那麽T面、什麽都有的人,在我做的甜品面前哭了。那说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温柔对待过。那说明他把自己绷得太紧了,紧到一口甜就能让他碎掉。」
沈屿的声音轻下去,像是怕惊动什麽。
「我那时候就想,我要让他多吃几次我做的甜品。我要让他慢慢好起来。我要让他知道,活着还是很值得的。」
傅晏清的视线模糊了。他抬起头,强行把眼泪b回去,但那该Si的红酒让他的泪腺完全失控,眼泪顺着鼻梁两侧无声地流下来,滴在他今天穿的那件白衬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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