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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六月的傍晚，昼长夜短。六点的天空还是亮的，橘红sE的晚霞铺了大半个天，把中山南路的旧巷子照得像一幅油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走出巷子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屿：「路上小心。明天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下面又跟了一条：「我会想你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站在巷口，晚霞落在他的脸上、身上、手机萤幕上。他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沈屿当面说给他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了一条：「我也会想你的。从现在开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又发了一条：「不，从上次离开的时候就开始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屿没有回。但他知道沈屿一定看到了，因为他发送之後不到三秒，对话框上方就显示了「对方正在输入」，然後持续了很久，什麽都没有发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像沈屿对着手机萤幕打了又删、删了又打的样子，对着晚霞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酬的地点在陆家嘴的一家高级餐厅，包厢里坐着六个人，其中三个是傅晏清公司的合夥人，两个是北京来的客户代表，还有一个是客户方的法务总监，一个四十多岁、JiNg明g练的nVX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的菜很贵，酒很贵，灯光很贵，空气中的客套话也很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坐在主陪的位置上，面带微笑地应付着觥筹交错。他是这个桌上最年轻的人，但他是这个并购案的实际C盘手，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。他说了该说的话，喝了该喝的酒，笑了该笑的时候，一切都很完美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的心思不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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