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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每次都说够活。到底够活是多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屿终於抬起头，目光从算盘上移到傅晏清脸上，带着一种「你怎麽对这个感兴趣」的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平均一天大概一千五到两千，周末会多一些。扣掉原料成本和房租水电，一个月大概能剩——」他算了算，「两万左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。两万块，在上海，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起薪水准。去掉房租和生活费，可能所剩无几。而沈屿的工作强度，远超一个普通上班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样很辛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，」沈屿笑了，那种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、不觉得辛苦的幸福，「我做的是我喜欢的事。而且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低下头继续拨算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且现在有人会带芒果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的心跳又快了。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诊断：沈屿综合征。症状包括但不限於——心跳加速、嘴角不自觉上扬、对芒果产生强烈的购买慾望、以及想要在这个人身边待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点的时候，傅晏清说他该走了。他晚上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，客户从北京过来，他必须出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屿「哦」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但拨算盘的节奏明显乱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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