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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晦觉出身少林,论辈份还是当今少林寺方丈晦明的师兄,只是他天性不喜习武,中年时便外派到桐城昭明寺做了主持。
方学渐六岁丧母、八岁丧父,晦觉见其可怜这才留在身边,平时除了念经颂佛,也教他些吐纳运气的修性之术,武功却是点滴未教。
方学渐学的虽然是少林寺最肤浅的吐纳功夫,但玄门正宗,精进虽慢,却最是扎实不过,六、七年练将下来,已有一定底子。
此时,一番运息吐纳,方学渐只觉四肢百骸间一股绵绵密密的热流上下窜动自如,热流所经之处,说不出的清凉舒服。
几个周天运转下来,腹中的燥热大部分已化作本身真力汇入他的丹田气海,以后都将成为他身体中的一部分了。
一轮红日从峰峦升到头顶后,夜里凝聚起来的一些寒气才慢慢地融进暖和的阳光里。
雾绕林梢,烟笼清溪,欢快的鸟啼随风盈耳,木叶清香和泥土潮息弥漫于四周,温柔的金辉照耀天宇万物,让酣睡方醒的方学渐感到心旷神怡。
“当、当”,头顶之上,嘹亮的钟声遥遥传来,在群山间不住来回飘荡,震耳欲聋,久久不散。
方学渐心中默数,七声,该是迎工寺做早课的时候了。
胸腔间的那股热气受了钟声的激发,不觉汹涌盈荡起来,蓬勃欲发,他忍不住仰起头来,化声长啸,夺口而出,如青龙出水,扶摇直上,穿雾撼云,声震数里。
清啸声悠长绵厚,直响了半盏茶的工夫这才歇息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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