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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热气氤氲中，池烈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在往锅里下毛肚，竹筷悬在锅面上方，冒着热气的红汤映在他眼底，像两簇小小的火焰在燃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觉得呢？」他反问，声音不轻不重，像一记恰好落在鼓心的敲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糖不说话了。她低下头，假装认真地研究酱料的调配b例——香油、蒜泥、蚝油、香菜、葱花，每一样都加得小心翼翼，好像在做什麽JiNg密的化学实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伸过来，拿走了她面前的香油瓶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糖抬起头，看到池烈正在往她碗里倒香油，倒的量不多不少，恰恰是她习惯的用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平时调酱料都喜欢先放香油，再放蒜泥，蚝油只放半匙，香菜要放很多，」他一边说一边按照这个顺序给她调配，动作行云流水，「今天怎麽犹豫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苏糖盯着他那双正在为自己调酱料的手，那是一双粗糙的、布满薄茧的手，指节粗大有力，指甲修剪得很短，手背上有一条淡sE的疤痕，大概是某次出警留下的。就是这样一双手，此刻正在一丝不苟地为她调一碗酱料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池烈，」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，声音软得像要融化的糖浆，「你是不是把我所有的习惯都背下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池烈把调好的酱料推到她面前，然後拿起自己的碗，开始调自己的那一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，」他说，「只是一些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糖不信，但她没有再追问，因为她怕追问下去，会听到一些让她心脏承受不住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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