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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每天对着化妆间那面镜子练。眼睛眯到哪个程度才不像在哭、舌头吐到嘴角多远才刚刚好、下巴歪向哪一边才不像在挑衅——一分一分地调。笑得太灵光，傻瓜就崩了；笑得太Si，观众又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练得久了，镜子会开始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盯着镜子，会有那麽一瞬——镜子里那两道往下耷拉的粉sE眉，本来就是我自己长的眉毛；那往下撇的嘴角，是我天生的弧度；那双圈着粉蓝星星、又大又圆的眼睛，是我天生就长这个形状，不是被黑线一笔一笔g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，镜子里那张脸，就是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下一秒才反应过来。赶紧闭上眼睛，把脑子里阿光那张脸重新调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我脸上的戏份并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傻笑、委屈、害怕——这三张表情换着用。剧本没给我更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力气大半花在身T上。脸的部分一开始也磨人，但就那三张，练熟了就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跟阿沈一b，根本算不上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每翻一个筋斗，他就在旁边跺脚。观众还在为我欢呼鼓掌，他已经夸张地拍大腿、撇嘴、朝幕後啐一声——他越气，我那个筋斗就越好看，观众才反应过来那不只是一个动作，是傻瓜把坏蛋甩在了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笨手笨脚去构地上那颗球的时候，他要在背後摆出一副盘算的表情：眉毛挑高，嘴角斜斜往上g，整张脸都在告诉观众「下一招我要更狠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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