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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丽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话。她只是坐在那里，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看着阿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看法让阿沈不自在。阿丽平时看他的时候，目光是聚焦的——在看他的眉骨、他的颧弓、他的疤痕纹理。但现在她的目光是散的，像一盏没有对好焦的手电筒，光晕在他脸上晃来晃去，找不到落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化什麽？」阿沈问，想打破这种凝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丽没有回答。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化妆箱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y壳的、黑sE的、带金属扣的专业化妆箱。箱T崭新，角上还贴着出厂的保护膜，金属扣在夕yAn的光线里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送你的。」阿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沈看着那个箱子。它b活动室里的任何东西都要新，都要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毕业礼物。」阿丽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「打开看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沈伸出手，掀开金属扣。扣子发出一声清脆的「喀」。箱盖翻开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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