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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尹由灰坐在床边，原本挺直的背一点一点塌下去，眼泪几乎是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。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擦，任由它们滑过脸颊，砸在病床洁白的被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就??划得下手?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在颤，断得厉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是?才一个月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，又不是再也不见?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话原本只是平常的安慰，现在却像一把一把刀，全都回过头来刺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为??我撑一下就好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??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终於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尹由灰抬起手，狠狠遮住自己的眼睛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眼泪却怎麽也止不住，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来「你是不是??不要我了??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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